中華民國103年7月4日
太陽花學刊 第三刊
普希金
亞歷山大·普希金(1799~1837)是近代俄國文學之父，他連續寫了幾首盼望自由、渴盼改革、渴盼解放農奴的政治抒情詩，如＜自由頌＞。他在俄國文學的地位，有如莎士比亞之於英國文學，歌德之於德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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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頌
走吧，從我的眼前走開，
西色拉島嬌弱的女皇！
你在哪裡，威脅帝王的風暴，
自豪的歌手？你把自由歌唱。
來吧，把我的桂冠摘去，
打破我這柔弱的詩琴······
我要為世人歌唱自由，
我要懲罰皇位上的惡行。
請給我指點那崇高的高盧人
留下的高尚正直的足跡，
在那眾所周知的憂患中，
是你激勵他寫出勇敢的頌詩。
顫慄吧！玩樂命運的寵兒，
統治世界的暴戾的君王！
而你們，沈淪在痛苦中的奴隸，
鼓起勇氣，聽吧，起來反抗！
啊！我舉目四望，只看見
到處是皮鞭，到處是鐐銬，
無法無天，囂張已極
對奴役的無可奈何的嚎啕；
在日益加深的偏見之中，
到處都是不義的權力
爬上了寶座－那是奴役的天才，
他們注定要熱中於沽名釣譽。
只有強有力的法度和那
神聖的自由牢固地結合在一起，
只有法度的堅強盾牌保護著人民，
只有公民們可靠的手裡
緊緊掌握著法度的利劍，
平等地對待所有的人民，
用它正義的力量從高處
猛烈打擊可惡的罪行，
只有法度的手不可收買，
它不怕權勢，也不枉法貪贓，
到那個時候人民的苦難
才不會壓在沙皇的頭上。
統治者們！給你們冠冕和皇位的
是法度，而不是什麼天神，
你們高踞於人民之上，
但法度卻永遠高於你們。
假如法度無意之中睡著了，
假如人民或者是帝王
得以利用法度實行專制，
那就是整個民族的禍殃！
啊，那著名錯誤的受難者，
我要請你來作個見證，
在不久以前發生的風暴裡，
你為祖先付出了皇帝的生命。
路易一步步登上刑場，
他面前是沉默無言的後代，
他把那摘去王冠的頭顱
伸向叛逆者的血腥斷頭台。
法度沉默著，人民沉默著，
罪惡的斧鉞猛然落下······
於是那個惡徒便實現了
對備受奴役的高盧人的管轄。
我憎恨你和你的皇位，
不可一世的專制的魔王！
我要幸災樂禍地看到
你和你的子孫的滅亡。
人民將在你的額頭上
看到備受詛咒的印記，
你是世界的災星，自然的恥辱，
是你在世上咒罵了上帝。
子夜時分，在昏暗的涅瓦河上
閃爍著一顆明亮的星星，
有一個無憂無慮的人
正沈浸在寧靜的美夢之中，
這時一個沈思的歌者
凝視著那暴君的荒涼遺跡，
那是一座被遺忘的宮殿，
現出可憎的面目在霧中沈睡，
他聽見那森嚴的宮牆後面
克利俄令人顫慄的聲音，
她如此真切地親眼目睹
那個暴君臨終時的一瞬，
她看見一群詭秘的兇手
佩帶綬帶和勳章走過，
在酒意和仇恨中醺然陶醉，
滿臉兇相，心裡卻在哆嗦。
不忠的士兵故作沈默，
吊橋也悄悄放了下來，
那受賄的內奸伸出黑手
在夜晚的黑暗中把宮門打開······
啊，恥辱！啊，我們時代的悲劇！
土耳其精兵野獸般攻打進來！······
進行了極不光彩的襲擊······
那戴皇冠的惡徒掉了腦袋。
啊，沙皇們，要記住這個教訓：
無論是刑罰，無論是獎賞，
無論是牢房，無論是神壇，
都不是你們可靠的宮牆。
你們必需首先在法度的
可靠庇護下把頭低垂，
那時，人民的自由和安寧
將成為皇位的永恆守衛。
一八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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